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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老家

作者:○俞静曦    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时间:2018-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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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家近在咫尺却很少近距离地好好看一看;而这个“五一”,机缘巧合让我从容地逛遍家乡的角角落落,重拾童年记忆。
一进小村,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沉默的老树和树下三三两两扯着闲话的老人,所不同的是树下空地多了好些辆颜色各异的轿车。看来,乘着假日,许多外出打拼的人也回乡寻根了。


停好车稍作休息,我们便沿着村中小路边走边聊。虽然时隔三十年但村中心老宅部分的格局大致不变,只是原先的石子路泥土路都己经改头换面,为水泥路所取代。路两边原先鸡鸣狗吠的老宅大如今一片寂寥,周遭新增了许多外观华丽但也人丁稀少的新宅。阳光下,村里似乎一片宁静,全然没有城市里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嘈杂景象,但也没有了我记忆中叔叔婶婶们家长里短的问候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乐。这样的静寂让我惬意却也遗憾。


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村中当年首富的老宅,孩提时它似乎就已经少有人住,现在更是老态龙钟。顺着石阶我们从边门进入,这是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清末或民国的老宅。少年时因为它少人居住而心生胆怯,今天重新审视它,才发现这是一座做工考究的宅子,屋梁、门窗、柱子两端花团锦簇,真有点雕梁画栋之感;柱子上“徳从俭生”之类的对联依稀可见。沿着逼仄的吱吱作响的楼梯,我们来到二楼,眼前一个不小的厅堂赫然在目。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怯生生的我站在满脸怒气的女老师面前,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大气不敢出的女孩——老师的养女,我们正接受着老师的训斥……原来多年来萦绕记忆中的事发生在这里!许许多多回忆的片段瞬间一起袭来,我顿时对这略显荒凉的老宅心生亲切。从此我再也不会忘了它,因为这里承载了我童年的记忆。当然,它肯定也承载了许多人的记忆,见证了很多人的酸甜苦辣。也许是许许多多承载的内容支撑着,这老宅至今不曾坍塌。


出了老宅,我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我朝思暮想的那座小山,虽然早已知道它今非昔比却依然无法浇灭心中对它的牵挂,因为在这里我和小伙伴们共同度过了几年愉快难忘的学习时光。


上了坡,迈进那熟悉的大门,这里却一片宁静。围墙边一位长者正独自挥锄种树,见着我们友善地微笑招呼。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闲来无事随处走走的外乡人吧。篱笆边一只健硕的黄狗对着我们汪汪地叫着,许是因为我们打破了它平静的生活吧。而在这片土地的最高处便是当年陪我成长的我们的学校!如今它早己旧貌换新颜,因为学校的拆并,这里已经成了村两委办公的地点。我们再也听不到那朗朗的书声,看不到老师们兢兢业业的身影,也找不到那个陪着我们度过青葱岁月的教室……幸好,教室后面的那片山林依旧!记得那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的树木,到处是因乱砍乱伐遗留下的紧挨悬崖峭壁边上的逼仄山地,而那时小小的我为了抄近路每天也随着同学们把这危险地段当临时通道而往返,多少年后我仍然会因为梦见自己滚下山来而从睡梦中惊醒。今天,我来了,时隔三十年我又站在这里,我似乎又见到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正手脚并用地走在这条路上。我似乎又见到不远处自家屋顶升起的袅袅饮烟,一切是那么纯真而美好!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我想找到那条路,那条回家的路,因为路尽头有爷奶奶在等着我……我捡起木棍试图在杂草丛生中摸索,可是掩盖在高高低低的树丛下的小路比当年更危险,我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努力,默默地站着,在层层叠叠的新宅间努力地寻找当年的影子……


“走吧",是的,该走了。回望那片山坡,阳光下树影婆娑,郁郁葱葱,多美啊!我释然了,再见,我美丽的童年,再见,我心中的家园,愿你永远年轻安康!我一定不时来访,愿再会时彼此吉祥欢畅!
(俞静曦,女,大学毕业,融城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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